第(2/3)页 众人陆续点头。 崔可夫把地图上的某些标注抄到了自己的本子上,杜瓦尔侧身跟莫罗中尉低声交代了几句关于通讯频率的事,索科洛夫政委始终没怎么开口,但他把隆美尔讲的每一个要点都用俄文记了下来,字迹工整地排满了小半页纸。 隆美尔站起来,把纸板从墙上取下来折好,放回文件柜里。 他转身面对众人站定了,肩上那两枚军衔徽章在取暖炉的火光里闪了一下,很短促。 "今天的会就到这儿。各位回去之后,把各自的工作进度锁定在二十四小时以内。 冰岛的冬天还在我们背后,春天还远,但我们不能等到春天来了再做事。" 与此同时,冰岛西南方向上的圣皮埃尔镇。 法国临时政府的办公地点设在镇中心一栋二层石砌建筑里,原本是殖民时期的旧海关署,外墙的灰泥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石料,缝隙里填着干枯的海藻和细碎贝壳的残片。 二楼朝西的窗户正对着港口,从窗口望出去能看见几艘锈迹斑斑的小货轮靠泊在木质栈桥旁边,缆绳在二月的风里来回晃荡,发出一阵一阵有节奏的吱嘎声。 罗贝尔·德·拉·波尔坐在那张靠窗的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今天的补给清单。 他五十七岁,头发已经全白了,只有眉毛还残留着一点深灰色。 他的面孔瘦削,颧骨下的皮肤因为缺了足够的油脂而显得干瘪,眼袋沉重,眼皮常年半垂着。 他是法国革命前最后一批侥幸撤离的部长级官员之一——前内政部负责殖民事务的一名次长,不属于重要人物,也不属于不重要人物,刚好卡在一个不会被新政权点名追捕、又足够有资格在流亡政府里混一个位置的中间地带。 原来那位总理在逃离途中被法共截住逮捕之后,临时政府推举了他当"临时总统",他自己觉得这个称号荒诞,但也说不出谁来当更合适,就那么挂着。 他面前那份清单上的数字他已经看了三遍了。 面粉存量够全镇居民再吃二十三天的,罐头肉剩不到一百箱,医疗物资里的绷带和消毒酒精只够应付一次中等规模的意外,如果来两次,就只能拆旧床单了。 军事补给那一栏更惨淡——步枪子弹的库存量只够一个步兵营进行不足一次中等强度的交火,炮兵炮弹总数不到三百发,其中还有将近五十发受潮变形,能不能打出去都是问题。 他正盯着那些数字出神的时候,门被敲响了。 进来的是国防事务专员,雅克·富尼耶,五十出头,以前在法属北非做过驻地指挥官,革命后带着手底下两个连的殖民地步兵一路撤了出来。 他的军装洗得发白,领口的铜扣锈了两颗,换成了普通纽扣缝上去的。 他在桌对面坐下,把一顶旧军帽放在膝盖上,搓了搓冻僵的手指。 "总统先生,冰岛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。 我的人观察到最近三天的空中活动明显比平时密集。 昨天下午有一架侦察机从东北方向飞过来,在岛链外沿绕了一圈,高度很低,贴着云层走的。 值班哨兵报告说能看见机翼上的涂装,深色的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