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七十九章炼魂子阵 晨霜覆在南城门的青石板上,泛着一层冷白的光。 叶凌天勒住通体雪白的骏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城门下躬身行礼的叶风雨,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。 他身着月白暗纹锦袍,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牌,那是叶家嫡脉才能佩戴的宗家信物,发丝用赤金冠束得一丝不苟。 明明年纪不过二十五六,周身沉凝的威压却比叶风雨这个四品巅峰强了数倍。 “参见少主。” 叶风雨躬身垂首,声音压得极低,身后的亲卫齐齐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声势齐整。 叶凌天没叫起,反而冷笑一声翻身下马,锦袍下摆扫过结霜的地面,半点尘埃都不沾。 他缓步走到叶风雨面前,目光扫过对方身上崭新的统领甲胄,又瞥了瞥身后稀稀拉拉的亲卫队,语气里的嘲弄像冰碴子似的砸下来。 “叶风雨,你真是好大的本事。” “我临行前怎么交代你的?让你来回山县打前站,摸清武禁司布防,盯死太白山入口,谁给你的胆子,敢去碰上新林院?” 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嫡长子与生俱来的威严,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。 “上林院是武禁司北境的明面据点,是朝廷挂了号的衙门。你动了它,就等于公然挑衅朝廷法度,惊动了京里的武禁司总部,你有几颗脑袋担待?庶出就是庶出,眼皮子浅得可怜,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。” 叶风雨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 他今年已近不惑,在北境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就算是旁支出身,也是叶家正儿八经的四品统领。 如今当着上百名下属的面,被一个晚了一辈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。 “庶出”,脸上火辣辣地烧,胸口的火气像浇了油似的往上窜。 他本就不是什么温吞性子,昨夜被逼着归顺已是奇耻大辱,此刻当众折辱,哪里还忍得住? 就在他脊背微僵、即将抬头反驳的瞬间,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冰冷平淡的声音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瞬间浇灭了他的火气。 “休要起冲突。想要成为老虎,就先要做不咬人的狗。” 是张道玄。 叶风雨浑身一震,眼底的怒火瞬间僵住。 是啊 他现在命都捏在别人手里,卧底的事才刚起步,要是现在和叶凌天翻脸,不仅前功尽弃,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。 小不忍则乱大谋,连这点屈辱都扛不住,还谈什么日后翻盘? 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压回丹田,脊背弯得更低了,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愧疚,连头都不敢抬。 “少主教训的是。是属下糊涂,一时被武禁司的挑衅冲昏了头,擅自行动坏了族里的大事。属下甘愿领罚,请少主处置。” 姿态放得极低,把所有错处尽数揽下,半句辩解都没有。 叶凌天倒是愣了一下。 他素知这个叔叔性子倨傲,最忌讳别人提他的出身,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话等着对方反驳,正好借机夺了他的兵权。 没想到对方居然全盘接下,连个不字都不敢说,反倒让他准备好的说辞都噎在了喉咙里。 他眯了眯眼,打量了叶风雨几秒,见对方一脸恭顺,不似作伪,才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。 “罢了。你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差事,没经验也正常。” “记住,回山县只是前站,上林院和何嫣然都不是重点,蟒雀吞龙的大局才是要紧事。没我的命令,不准再擅自对上林院动手。要是再坏了大事,族规处置。” “是,属下谨记少主教诲。” 叶风雨连忙应声,姿态放得愈发谦卑。 叶凌天满意地点点头,抬了抬下巴。 “前面带路,进城吧。” “喏” 叶风雨侧身让开道路,做出引路的姿态,低垂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。 叶凌天,今日之辱,我叶风雨记下了。 队伍缓缓驶入城门,张道玄混在亲卫队的后排,低着头,脚步不疾不徐,和普通暗卫别无二致。 他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,连神念都压缩到了识海最深处,只借着垂眼的余光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凌天身侧的三名五品供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