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走在最左侧的是个灰袍老者,须发皆白,背着一个半旧的布褡裢,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游方郎中。 可脚步落地无声,每一步距离都分毫不差,周身气息绵长如深潭,显然是内家功夫臻至化境的好手。 中间的是个枯瘦道人,道号玄机子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眼神阴鸷得像毒蛇,指尖泛着淡淡的青气,行走间周身隐隐有阴煞之气缠绕,一看就修炼了旁门阴邪功法。 最右侧的是个冷面妇人,一身玄色劲装,面无表情,腰间别着九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,目光扫过之处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 三名五品供奉,路数截然不同,气息却都沉凝如渊,比叶风雨这个四品巅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 张道玄的目光在玄机子身上多停留了半秒,此人身上的阵法波动最明显,想来就是负责布置邪阵的核心人物。 可就是这短短半秒的停留,那枯瘦道人忽然猛地转头,两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直射了过来,精准地落在张道玄所在的位置。 张道玄心里一凛,立刻低下头,目光死死落在前面人的脚后跟上,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,周身气息收敛得愈发彻底,和周围的普通暗卫没有半点区别。 “玄机子,怎么了?” 旁边的灰袍老者注意到他的动作,低声问道。 枯瘦道人眯了眯眼,目光在后排亲卫里来回扫了两圈,没发现什么异常,皱了皱眉,缓缓收回视线。 “没什么。方才好像有道目光落在贫道身上,带着点道门清气,许是错觉吧。” 话虽这么说,他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疑。 他修炼的是阴神法门,神念比寻常五品武者还要敏锐三分,方才那道目光虽然一闪而逝,却绝对不是普通暗卫能有的。 只是扫了一圈,个个都低着头,气息平平,实在看不出端倪。 “或许真是我多心了。” 他暗自嘀咕一句,不再多言。 队伍里的张道玄却暗暗捏了把汗。 五品供奉的神念敏锐度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截。 仅仅是目光停留半秒,就被对方精准捕捉到了方向,若是再露出半点气息破绽,身份立刻就会暴露。 看来在这些人面前,必须加倍小心,连神念探查都不能轻易动用。他对五品境界的实力,有了全新的认知。 接下来的三天,叶凌天没有任何大动作。 既没有调兵遣将围攻上林院,也没有提审俘虏整顿军务,甚至连县衙的议事堂都很少踏入。 每天天刚蒙蒙亮,他就带着几名亲卫和三位供奉出门,在回山县城里四处闲逛。 从城东走到城西,从城南逛到城北,专挑那些偏僻破败、人烟稀少的地方去。张道玄作为叶风雨的随行亲卫,每天都跟在队伍末尾。 将叶凌天的行程、停留的位置、做过的小动作,记得一清二楚。第一天,一行人去了城西的废弃土地庙。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,神像都缺了半块脑袋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 叶凌天在庙里站了足足一炷香,指尖摸着残碑上的纹路看了许久,临走前让随从在庙角的老槐树下埋了个黑色布包。 布包落地的瞬间,张道玄清晰地感觉到,周遭的阴气浓了一丝。 第二天,他们转去了城北的枯井。 那口井据说几十年前就干了,井底堆满了碎石落叶。 叶凌天站在井边,往井里投了一枚刻着诡异纹路的黑色玉佩,俯身听了半天井底的回声,才满意地离去。 玉佩落下之后,井里隐隐有阴风往上冒,站在井边都觉得浑身发寒。 第三天,队伍去了城南的乱葬岗。时值冬日,乱葬岗里荒草枯败,土坟堆一个挨着一个,透着森森阴气。 叶凌天在最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下转了三圈,取出朱砂笔,在树干上画了一道扭曲诡异的符文。 符文画成的瞬间,周遭的阴寒气机瞬间凝聚了不少。第四天清晨,他们又去了城东的废弃渡口。 渡口早已荒废多年,石墩上长满了青苔。 叶凌天在渡口最中央的石墩下,钉入了一枚刻着符纹的铜钉,铜钉入石的瞬间,水面上隐隐泛起了一圈黑色涟漪。 四个地点,东南西北各占一个,全是阴气重、人气散的破败阴地。 随行的亲卫们都摸不着头脑,私下里议论纷纷,说少主是闲得慌,出来体察民情。只有张道玄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。 叶凌天是叶家嫡长子,身负蟒雀吞龙的重任,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浪费四天时间逛这些荒僻地方。 他去的每一处,都透着诡异的阵法痕迹,尤其是朱砂符文、黑色玉佩、铜钉布包,怎么看都像是在布置某种阴邪阵法的阵基。 这天夜里,回到暂住的别院厢房,张道玄关紧门窗,又在四周布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,才从怀里掏出回山县的舆图,平铺在桌面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