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库里空旷无人,康明远那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角落,新车,今年初才提的,只开了两千多公里。周秀芝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。康明远坐进驾驶座,按下启动键。 引擎没反应。 他又按了一下。仪表盘亮了,但启动电机没动静。车子静得像块石头。 “没电了?” “新车怎么可能没电?”康明远反复按启动键,又拔出钥匙重新插入,折腾了几次。车灯闪了一下,灭了。全车彻底断电。他下车掀开发动机盖,手电筒照着蓄电池,电瓶桩头上竟然糊着一层白色的结晶物,桩头卡箍不知什么时候松了。 “操。”康明远低声骂。 周秀芝从车窗探出头。“要不叫拖车?” “这点了叫什么拖车?”康明远烦躁地摔上发动机盖。他又试了几次,彻底放弃了。这辆车是平时停在地下车库不动的,他几乎不开,怎么可能电瓶桩头自己松了?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医院里有人在整自己,但今晚所有人都死了,没死的也跑了,他想不出还有谁。 “走吧,开我的车。”周秀芝说。她的车是一辆开了六年的大众,停在医院对面街边。康明远跟着周秀芝穿过街,上了她的车。周秀芝发动引擎,车子顺利启动,暖气吹出来。她开车往康明远的别墅方向驶去。 夜很深,路上几乎没有车。驶过大学路附近时,前方一个十字路口的信号灯全黑了——今晚医院那边火灾,供电局临时对这一片区域限电。周秀芝减速,左右看看没人,慢慢通过路口。刚过了路口十几米,右侧方面一辆载满建筑垃圾的重型卡车也在通过路口。夜色里,卡车侧后方挡板的一根插销不知什么时候震脱了。插销一脱,挡板铁链哐当打在车厢板上,司机没听见。拖斗里的碎混凝土块开始一块块往外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