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多时,院外传来木轮碾过泥地的声音。 他竟推来了一辆板车。 车板上铺着干草,旁边还放着一床旧褥子,这准备得,简直比接新媳妇儿还周到。 “来来来,上车。” 潘广赢拍着车板,笑得满脸热情。 “哥推着你去。今天你只管赢钱,别的啥都不用操心。” 卫东看着板车,最后那点犹豫也散了。 人家连车都给自己备好了。 这份情面,总不能不给。 他撑着炕沿下地,单腿蹦了两步。潘广赢赶紧扶住他,把人架上板车,又把褥子垫到他的伤腿下面。 “舒坦不?” “还行。” “那就走着!” ………… 有些事情,就是这么阴错阳差。 张向阳如果早十分钟从卫建国家门口经过,肯定能看见坐在板车上的卫东,和一脸坏笑的潘广赢。 可生活不是演戏。 没人会提前敲锣打鼓,更不会有人在你耳边,耳提面命的告诉你,哪一步是深坑,哪一步又是陷阱。 况且,赌瘾这东西很邪性,没真正吃过亏的人,旁人越拦,他越是觉得你在挡他的财路。 卫东现在可是尝到了赢钱的甜头,就算张向阳今天刚好路过这里,又刚好把人给拦了下来。 那说不定,这两人,这辈子,就得变成仇人! 张向阳扛着铁锹,从卫家门口经过时,院门已经关了。 他只朝里面匆匆瞥了一眼,便继续往大河套的方向走去。 他越想越觉得这堤决的蹊跷,再加上潘广茂刚才那和稀泥的发言。 张向阳的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后怕。 越往上游走,那种心惊的感觉就越强烈。 这是人类对大自然本能的恐惧。 原本齐整的土堤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。 碎石、烂泥和断掉的芦苇混在一起,顺着坡面铺出去几十米。 张向阳扛着铁锹,在决口边转了两圈。 昨晚的水势太猛。 决口附近的土被冲走了几层,脚印、锄痕全被黄泥盖住。 张向阳沿着堤坡找了半天,也是一无所获。 “娘的,老天爷洗地洗得真干净。” 他把铁锹扛回肩上,转身望向上游。 潘广茂鞋上的灰白黏土,不会自己长出来,那里也不需要人去站岗放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