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铭沉默。 他明白了解熹的布局——用学派纽带,超越政争立场。在太平年月,这些人或许会各自站队。 但在生死关头,他们会先保学派。 保学派,就是保自己。 “学生……明白了。” 顾铭收起纸条,放进怀中。 纸张贴着胸口,有些烫。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,是分量。 千钧重担。 “但学生有一问。” 他抬眼。 “若三王……并未火并?若新君顺利登基?” “那最好。” 解熹笑了笑。 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。 “令牌你留着,永远不用。就当……做个念想。” 顾铭看着解熹。 老人脸上有倦色,眼下青黑,鬓角霜白。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风雪里的老松。 “学生……定不负所托。” 解熹点头。 他摆了摆手,示意顾铭退下。顾铭躬身行礼,转身朝厅外走去。 走到门边,他停下脚步。 “老师。” “嗯?” “陛下那边……学生可需进宫?” 解熹沉默片刻。 “不必。” 他声音低下来。 “陛下……现在不见任何人。” 顾铭心头一沉。 他不再多问,推门出去。晨光涌进来,刺得人眯起眼。 院子里空荡荡的。 只有那几株老槐树,在晨风里摇晃。叶子落了大半,枝干光秃秃的,指向灰白的天空。 顾铭走出解宅。 黄飞虎牵着马等在门外。看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来。 “大人。” 顾铭翻身上马。 他勒住缰绳,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,喷出白气。 “去漕运司。” “是。” 两人策马缓行。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。早点摊冒着热气,伙计吆喝着。行人匆匆,车马往来。 一切如常。 但顾铭知道,这如常之下,暗流汹涌。 三王动作频频,朝局一触即发。陛下时日无多,托孤于解熹。而解熹,将令牌交给了他。 荆阳令。 顾铭摸了摸怀中那枚令牌。 冰凉,坚硬。 像一块冰,也像一把刀。 他知道,从此刻起,他肩上扛着的,不止是漕运改制。 还有这座京城的安稳。 还有整个荆阳学派的存亡。 还有……陛下最后的托付。 “大人。” 黄飞虎忽然开口。 顾铭回神。 第(2/3)页